吴冠中画的四季:它怎么这么美?它就是这么美!

[ 2017/11/11 16:13:27 ]  来源:  作者   点击: 

吴冠中是融贯中西的绘画大师,看过他的画后,总是莫名想要进入诗意般的画面中,在唯美的四季中寻找自己梦幻般的恋爱感觉。这是绘画大师的厉害之处,而正是吴冠中将自己的感情与情怀投入到绘画中,才会让欣赏者产生共鸣,他说过:“艺术的失落同步于感情的失落,我不信感情的终于消亡。”而吴冠中一直如痴如醉的进行这场“恋爱”,方有我们看见的那美妙的四季。

一个情字了得年轻的我,抛弃浙江大学的工程学习,宁愿降班,转入了杭州艺专。从家庭的贫穷着眼,从我学习成绩的优异着眼,从谋生就业的严峻着眼,所有的亲友都竭力反对我这荒诞之举。我当然也顾虑自己的前程,但不幸而着魔,是神,是妖,她从此控制了我的生命,直至耄耋之年的今天。——吴冠中

【春】

细雨如织,细数回忆的时间,似乎也变得很长很长,如同从未断线的雨丝,无止无休。

在冬天之末,春天之始,手捧一片新绿,眼前的黑瓦白墙,也似乎生动了几分。

太湖石上写不尽的春光,却隐在墙角之下。只是不知,你会不会走过这道门?

草长莺飞的季节,如果春天欢喜,这一片姹紫嫣红会有多么美丽?

通幽的小径中,你寻到了什么样的风光?其实,门前的树也开满了花。

小亭的一角,绿树红花点燃了整个院子,却只有鱼儿噙香而醉。

我眺望的街头,你的身影会不会突然出现?

【夏】

夏天来了,这个多雨的季节。纷杂而至的记忆,似乎也带着潮湿的味道。

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是谁的雨伞甩出了朵朵莲花?

我追寻的影子,眨眼间便隐于一片渺茫的水汽中。是谁扔下的石子,溅起了水花?

青石小路上,风干了淋漓的小雨,也风干了潮湿的回忆。

热闹的拱桥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故事。

莲叶张开了手掌,鱼儿们欢快的穿梭其中,忙着捉迷藏。

  【秋】

我在黄叶上写上你的名字,然后一片片埋进土里,装进记忆。

野渡无人舟自横,小小的岸边,小舟带着陈年的记忆,静静的等待。

小舟从此逝,沧海度余生。我曾以为,渺茫的烟波会是最好的归宿。

海市蜃楼般的风光,明知是虚幻,却为何念念不忘?

窗前的故事,稀稀落落的掉进了水里。红色窗扉依旧,只是再也没有了听故事的人。

岸边的黄叶,请告诉秋天,我的思念。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原来秋天,可以比春天更热闹。

【冬】

下雪了,我们曾相约一起看雪,最后却都食言了。

落雪了,纷纷的白色花朵,是冬天的礼物么?

树上挂满了白色的花朵,这样的冬天,好像会魔法。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只有这袅袅而起的炊烟,带着生命一些活力。

从入冬开始,我就期盼一场漫天大雪。湮灭过去,也湮灭回忆。

吴冠中先生名言:

1、我有两个观众,一是西方的大师,二是中国老百姓。二者之间差距太大了,如何适应?是人情的关联。我的画一是求美感,二是求意境,有了这二者我才动笔画。我不在乎像和漂亮,那时在农村,我有时画一天,高粱、玉米、野花等等,房东大嫂说很像,但我觉得感情不表达,认为没画好,是欺骗了她。我看过的画多矣,不能打动我的感情,我就不喜欢。

2、艺术到高峰时是相通的,不分东方与西方,好比爬山,东面和西面风光不同,在山顶相遇了。但是有一个问题:毕加索能欣赏齐白石,反过来就不行,为什么?又比如,西方音乐家能听懂二胡,能在钢琴上弹出二胡的声音;我们的二胡演奏家却听不懂钢琴,也搞不出钢琴的声音,为什么?是因为我们的视野窄。中国画近亲结婚,代代相因,越来越退化,甚至变得越来越猥琐。

3、我很幸运:出国前,是跟着潘天寿学的中国画,他是完全传统的,本人画得很好。后来我在巴黎学了3年,看遍了欧洲的艺术馆,知道西方艺术好在哪里;回来后结合国情,加以表现。我明白,传统的东西过去了,强调也没有用,鲁迅早就点出来了。回到传统是不可能的,抱着传统死路一条。但中国有大量画家不懂西方艺术,接受不了,有人连马蒂斯都骂,对西方艺术一律排斥打击,其实是束缚了自己,结果只会因袭古人,不会创新。中国画家凡是有点创新的,都学过西画。西方的大评论家对东方艺术不排斥,会欣赏。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香港举办了一个现代中国画展,媒体突出宣传两个重点主题:黄宾虹代表传统,吴冠中代表创新。他们评价我是叛逆的师承,“代表了一股巨大的超越传统的创新力量,令国画艺术焕然一新。”我在艺术上要求太严格了,考虑到百年以后的中国画前途,只是苦了自己……

4、画家走到艺术家的很少,大部分是画匠,可以发表作品,为了名利,忙于生存,已经不做学问了,像大家那样下苦功夫的人越来越少。整个社会都浮躁,刊物、报纸、书籍,打开看看,面目皆是浮躁;画廊济济,展览密集,与其说这是文化繁荣,不如说是为争饭碗而标新立异,哗众唬人,与有感而发的艺术创作之朴素心灵不可同日而语。艺术发自心灵与灵感,心灵与灵感无处买卖,艺术家本无职业。

5、最重要的是思想——感情。感情有真假,有素质高低的不同,有人有感情,但表达不出思想。我现在更重视思想,把技术看得更轻,技术好不算什么,传不下什么。思想领先,题材、内容、境界全新,笔墨等于零。

6、人生只能有一次选择,我支持向自己认定的方向摸索,遇歧途也不大哭而归,错到底,作为前车之鉴。

7、整个社会都浮躁,刊物、报纸、书籍,打开看看,面目皆是浮躁;画廊济济,展览密集,与其说这是文化繁荣,不如说是为争饭碗而标新立异,哗众唬人,与有感而发的艺术创作之朴素心灵不可同日而语。

8、艺术发自心灵与灵感,心灵与灵感无处买卖,艺术家本无职业。

9、怀才就像怀孕。只要怀孕了不怕生不出孩子来,就怕怀不了孕。所以我天天在外面跑,就是希望怀孕。

10、笔墨等于零:脱离了画面,单独的线条、颜色都是零。笔墨不是程式化的东西。

11、一个情字了得年轻的我,抛弃浙江大学的工程学习,宁愿降班,转入了杭州艺专。从家庭的贫穷着眼,从我学习成绩的优异着眼,从谋生就业的严峻着眼,所有的亲友都竭力反对我这荒诞之举。我当然也顾虑自己的前程,但不幸而着魔,是神,是妖,她从此控制了我的生命,直至耄耋之年的今天。

12、岁月流逝,留了回忆。一切的付出与坎坷都从创造中获得了解脱与回报:恋情被觉察的满足。恋情无边,发现真实与创造美,永远是诱惑科学家和艺术家忘我的动力。别人称颂他们的使命感,这使命感其实是感情的喷发或爆炸。

13、学艺之始,我崇拜古今中外的名家与名作,盲目的。岁月久了,识见广了,渐渐有了自己的识别力:名家不等于杰出者,名画未必是杰出之作。人死了,哪怕你皇亲国戚,唯作品是沟通古今中外的文脉。伪造了大量的废物欺世,后人统统以垃圾处理。我分析自己对名家与名作看法的转化因由,要害问题是着意于其情之真伪及情之素质,而对技法的精致或怪异已不再动心。情之传递是艺术的本质,一个情字了得。艺术的失落同步于感情的失落,我不信感情的终于消亡。

14、我写过一篇千字文,笔墨等于零:脱离了具体画面的孤立的笔墨,其价值等于零。文中主要谈创作规律,笔墨的发展无限,永远随思想感情之异而呈新形态。笔墨属技巧,技巧乃思想感情之奴仆,被奴役之技有时却成为创新之旗。石涛谓无法之法乃为至法,明确反对以古人笔墨程式束缚了自家艺术,其实他早先提出了笔墨等于零的理念。知识分子的天职是推翻成见,而成见之被推翻当缘于新实践、新成果的显现,历史上已多明鉴。

15、我生长于江南,浪迹天涯,从未在上海展示过自己的作品,感谢上海美术馆创造了这次展出机会。在此,我情我愫,一目了然。虽无法与所有的读者握手,但我估计所有读者都触摸到了我的心脏,是冷是暖,虽感受各异,作者总是欣慰的,谨表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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